大教育

　　早就听说了李镇西给温总理信，汇报开展平民教育的体会，是改变教师、改变学生、改变家长三个方面，感到所言极是。在学校的墙上，看到它被具体化。例如对教师的要求，是“五个一工程”。

　　李镇西所在的成都市武侯实验中学，在成都市三环路外的城乡接合部，不是很好找。焕然一新的校园，宏大、气派的建筑有些出人意料，它是武侯区教委在两所薄弱校的基础上改造的，学生多是失地农民和外来农民工的子弟。楼顶的大字，是学校的校训“让人们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福”。李镇西说，原先的校训也是团结、勤奋之类的八字经；这句话原先是给学生提的要求，后来学生、老师都很喜欢，于是作为校训。

　　门口的巨石上镌刻着两行大字：“实验大师思想，践行平民化教育。”我问系指哪位大师？答曰陶行知和苏霍姆林斯基，他们要将陶行知的“生活教育”现代化，苏霍姆林斯基中国化。

　　教学楼的一侧，是苏氏的巨幅语录“教育，这首先是人学———每个儿童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众多学生笑脸的巨幅照片下，是陶行知的一段话“要想完成乡村教育的使命，属于使命计划方法都是次要的，那超过一切的条件是同志们肯不肯把整个的心献给乡村人民和儿童。真教育是心心相印的活动，惟独从心里发出来的，才能达到心的深处”。另一侧，是全校教师的集体照，很年轻，每个人都在笑。下书苏霍姆林斯基的另一段话：“一个好教师意味着什么？首先意味着他热爱孩子，感到与孩子交往是一种乐趣，相信每个孩子能够成为一个好人，善于跟他们交朋友，关心孩子的欢乐和悲伤，了解孩子的心灵，时刻都不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个孩子。”

　　学校的园林绿化地带，分为三区，一曰“陶园”，纪念陶行知的；一曰“苏园”，纪念苏霍姆林斯基；一曰“新园”，是在学校开展朱永新教授倡导的新教育实验。另立有两块巨石，分别刻有“读好书”、“做好人”。花木中，小径边，立着不少语录牌。比如：“在万物中，人类有人类的地位；在人生中，儿童期有儿童期的地位；所以，必须把人当人看待，把儿童当儿童看待。———卢梭”

　　早就听说了李镇西给温总理信，汇报开展平民教育的体会，是改变教师、改变学生、改变家长三个方面，感到所言极是。在学校的墙上，看到它被具体化。例如对教师的要求，是“五个一工程”：每天上好一堂课；每天至少找一个学生谈心或书面交流；每天思考一个教育问题；每天读书不少于一万字；每天写一篇教育随笔。

　　校园里也有李镇西的语录，多是比较感人的，如：“一位真诚的教育者同时必定又是一位真诚的人道主义者。素质教育，首先是充满人情、人道、人性的教育。一个受孩子衷心爱戴的教师，一定是一位最富有人情味的人。只有童心能够唤醒爱心，只有爱心能够滋润童心。离开了情感，一切教育都无从谈起。” 

　　墙上挂什么，并不说明什么，但也说明着什么。李镇西说，很多学校挂着领导人来校视察的照片，他不，包括温总理的批示，只放在校史陈列室里。很多学校挂着牛顿、爱因斯坦等伟人的画像和格言，他不，他打算挂上老师和学生的心声，一段时间换一次，将换下的作为纪念品送给师生。

　　在教室的外墙上还是看到名人格言，如培根的“哪里有正义，哪里就是圣地”。

　　李镇西学校给了平民教育什么样的启示，相信我不说，读者也自会明白了。　　

　　杨东平 作者系北京理工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