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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兴 用“香港眼睛”看祖国
www.thebeijingnews.com · 2008-5-17 12:04:16 · 来源: 新京报

  《潮爆中国》 作者:李照兴 版本:天窗出版

  【香港书情】

  客观地说,李照兴勾画了当下“新新中国”的瞬时文化情态,还算不上入木三分,若我们肯花点时间去网上找找,或花了旅费到这些大城市浪游一番,所见所闻或许比他写出来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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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前梁文道发表了一篇名为《最后一代香港文化人的告白》的文章,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他说,当政府仍然以为香港是区域内的创意经济龙头,香港其实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辉煌。他又说,他不是要抱怨什么,而只是想认真地思考,他这一代吃香港文化奶水长大的文化人,到底还能为这个地方付出什么,又到底是否应该走出香港,北上神州,为“第一代在香港出生的中国文化人”做做指路明灯?

  是的,他说的话令人泄气,但却是现实。又或者说,他说的话虽是现实,但令人泄气。我们不得不承认,香港已渐渐失去了过去的创意动力,但这并不意味着“香港性”会就此消亡,只要我们愿意花点时间,改改自己的思考范式。

  梁文道这篇文章其实是李照兴新作《潮爆中国》的序文,梁文道大抵把李照兴也纳入为“最后一代香港文化人”的一员,但李照兴没有梁文道这种“文人郁结”,反而多出了一份波希米亚的优雅。廖伟棠说,李照兴在神州漫游二十年,用充满好奇的香港眼睛看祖国,实在有点本雅明的做派:“他身上残存的香港‘Can do’精神迫使他对所有领域发言”。说白一点,李照兴有着香港人的特质,也有一双独特的“香港眼睛”,但这都不意味着他必须心系香港,必须纠缠于是否“最后一代香港人”的臆思里。

  所以《潮爆中国》才会写成这个模样。短打精干的中国观察,什么“新新中国”的潮爆创意与文化,仿佛全在李照兴的视野之中。从库哈斯的北京到《色,戒》的上海,还有新中间阶层、单亲家庭和李宇春,再来的是当代艺术电视杂志足球和阳澄湖大闸蟹,对中国文化新生代来说,如此铺陈可算是一网打尽,但对香港文化下一代来说,却恍如山中传奇。李照兴只是努力地书写所见所闻,但看在香港读者的眼里,他的潜台词却仿佛变成:还不认真看看已然“潮爆”的中国,你们迟早会落伍的,搞不好中国还变成你们的“山外传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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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观地说,李照兴勾画了当下“新新中国”的瞬时文化情态,还算不上入木三分,若我们肯花点时间去网上找找,或花了旅费到这些大城市浪游一番,所见所闻或许比他写出来的多得多。可恨的是,我们大多都只有中世纪意大利的视野,听到马可·波罗细说中国元朝城市的种种,便已拍案称奇。谁不知,正像李照兴所引马可·波罗的经典名句:“我还没说出我所见到的一半”。

  中国是“新新中国”,香港却是“后香港”。在文化创造的领域上,香港未输给内地的就只剩下仍能输出像李照兴这样的人材,但一切过去香港人引以为傲的创意氛围和创意产物都已逐一败下阵来,正是败给李照兴书中常谈及的北京、上海、广州和深圳,这些正在“创意崛起”的沿海大城。香港之败,不是内地太利害,而是香港已成创意荒漠。

  “新新中国”正要走向一个尚未知晓的未来,香港却依然搁浅在一九九七的情结里,像梁文道所言,当说到什么领略香港文化风味的必游地点时,难道我们还得要老掉牙地说旺角、兰桂坊和艺术中心?有香港官员乐观地说,走了的大批香港精英终归都会回来。这不是一九九七前移民潮时所说的话,又是什么?

  《潮爆中国》大概没有开启香港人天眼之力,但却如《马可·波罗行记》一般,让后香港人对“新新中国”产生无限遐想。只要有朝一日我们任何一位决心北上,可能才是真正开启天眼之时。潮爆中国或应如一个巨大的旋涡,把天真的我们卷了进去。到时,香港人北上发展不再是次选出路或悠长假期,我们的事业会真正扎根内地,然后把香港重新想象成老家故乡,学学李照兴的做派,到过年才回去走一趟。

  又或者,我们不一定要北上的,如果香港能变成另一个北京或另一个上海的话,能变成一个伟大祖国的一个普通城市。然后呢,就是用我们仅余的创意,塑造一种属于未来的“香港性”:一种在祖国艳阳下的城市气质,或是一种珠三角的大城风格,而再不是什么中国通向世界之窗的过时说法。别等了,下一代太久,现在便开始吧。这样好吗?

  □邓正健(发自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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